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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事|名士派画家的笔墨豪情——纪念唐云老师诞辰110周年

点击量:94   时间:2020-02-08 23:48

还有一件事情,1980年我的老师张大壮先生去世后,他的夫人一下失去了生活来源,当时我家中的弟妹正好全部参加了工作,家中生活压力所有减轻,所以我将原本延续了十八年之久的每月对父母的补贴,如数转交给了师母。居住在张大壮老师临近的画院青年画家徐元清、严国建夫妇得知此事后觉得这并非长久之计,便与我说,你和唐云老师关系较好,他又是院长,是否可以通过他让画院来解决这个问题。我便找了唐云老师,他思索了一会儿说,我去想想办法,不出两天,唐云老师与画院各位领导商量后,同意把张大壮老师生前工资照发给其夫人,一直到三年后师母去世。仅从这两件小事中就可见唐云老师为人处事的侠义豪情。

唐云

今年是唐云老师诞生110周年,他离开我已有26年之久了,回想起他生前最后的二三十年,我应该是和他接触最多的人了,我们更多谈论的是诗文,所以在我记忆中一直有许多他动人的故事和感人的艺术作品,也正因为太多太多,所以一直很难梳理出一篇能充分体现他人品和画品的文章来。

唐云收藏的曼生壶

(本文原标题为《杰出的花鸟画家唐云老师的笔墨豪情》)(本文来自澎湃新闻,更多原创资讯请下载“澎湃新闻”APP)

今年是唐云诞辰110周年。知名画家了庐先生新近撰文回忆了他与唐云交往的点滴,在他看来,“(唐云)艺术作品之所以感人,为我们所喜闻乐见,不但因为他的笔墨劲健、气息清新、具有诱人的生活雅趣,更重要的是其对作品画面整体的把握能力,这在同辈花鸟画家中是最好的,这也体现了唐云在画面处理上具有的一种现代意识觉悟。”

了庐 2020年2月1日

唐云《荷花翠鸟》

唐云收藏的八大山人作品

几十年过去了,回望许多前辈老师和画家,今天我可以说,除了陆俨少老师当年因我去信,请他为张大壮老师逝世十周年写了一篇纪念文章,在文中他提到“张大壮作为花鸟画家在表现鱼、虾、鲜果中另辟蹊径,独树一帜”(见2018年4月上海人民美术出版社出版的《了庐画论第二卷》)外,唐云老师应该是前辈花鸟画家中最杰出的,他的一些代表作,如《竹子麻雀》生趣盎然,又似南宋诗人杨万里笔下的即景小诗;《荷花》则令人想起著名文学家朱自清的那篇《荷塘月色》,“曲曲折折的荷塘上面,弥望的是田田的叶子。叶子出水很高,像亭亭的舞女的裙。”;作品《朵朵葵花向太阳》于我们当时生存的年月,豪情满怀的歌颂着伟大领袖毛主席和共产党,体现了鲜明的时代特征。他的这些艺术作品之所以感人,为我们所喜闻乐见,不但因为他的笔墨劲健、气息清新、具有诱人的生活雅趣,更重要的是其对作品画面整体的把握能力,这在同辈花鸟画家中是最好的,这也体现了唐云老师在画面处理上具有现代意识的一种觉悟,在一般传统的花鸟画家中,尤其是写意的花鸟画家,都不免有令人失望的凌乱之气,而唐云老师不论是整纸的大画,还是一些小品,包括他常在扇骨等工艺品上所画的小品,都特别注意画面的整体效果,他对画面整体把握显然是与其心胸的豪情相匹配的。唐云老师早年曾自号“侠尘”,晚年为了免人非议,才把这个“侠”字改成了“药”,足可见他的为人处事之道,所以在同辈画家之中,他三教九流的朋友最多,为人所称道,我一直把唐云老师作为一个典型的名士派画家概括其一生,在为人处事上我不免回忆起两件与我经历有关的往事。

1976年以后,原上海各大寺院的资深法师们都先后从各自下放劳动的工厂归来,集中居住在玉佛寺中,其中也包括好几位我当年在乐天诗社所结识的师傅,所以我隔三差五便会去玉佛寺与他们聊天。有一次,经真禅大和尚介绍,我认识了一位坐在他身边,与他年纪相仿的德悟法师(1920—2011,曾任上海市佛教协会咨议委员会副主席、上海静安寺退居方丈,晚年长住于静安寺),当时他刚平反获释重回寺庙。当真禅大和尚向他介绍我是一位学画之人时,德悟法师一下便激动起来,说:“我以前认识不少画家”,其中还提到了唐云,就这样,我们各自谈起了关于唐云老师的往事。众人在交谈中,真禅大和尚突然提出一个问题,德悟法师当年离开宗教界以后,后来成家有了家眷,但由于寺庙中只能按照宗教局的规定提供每个师傅个人的生活保障,有特殊情况的家眷很难得到照顾,所以德悟法师的生活比其他师傅更艰苦,但也想不出可以帮助他的办法。后来我将此事转告了唐云老师,唐云老师首先对德悟的平反归来感到高兴,沉思之后又说,你是否可以和真禅大和尚商量一下,我去为玉佛寺的方丈室画一张大画,随后将这笔稿费送给德悟和尚。我向真禅大和尚转达后,没几天他就告诉我,你去回复唐云老师,可以。就这样,唐云老师为玉佛寺方丈室画了一张大竹子,真禅大和尚从行政费用中支付了五百元作为稿费给德悟法师。在当时五百元是一笔巨款,相当于普通人一年的工资,而在寺庙中就更可贵了,因为那时宗教活动还没有开放,各个寺庙除了政府拨款,没有其它的收入来源。到了八十年代初,在上海佛教协会恢复之际,我为了表示对真禅大和尚的谢意,又去请唐云老师为上海佛教协会题名,回赠给真禅大和尚,这块牌匾一直挂到现在。此外,在1983年10月,我应普陀山普济寺方丈妙善大和尚和法雨寺当家觉正法师之邀去普陀山小住一周,两位法师提及希望转请唐云老师为普陀山印光大师纪念堂题词,唐云老师欣然应允,可见其为人之道。

唐云老师在我心中的故事实在是太多太多,但今天我自己也到了老师当年的垂暮之年,加之各种疾病缠身,生活自理已经比较困难,许多事情都需要靠弟弟妹妹的帮助,更经不起以往各类交流活动的折腾。2015年曾在上海博物馆参加了一次吴湖帆先生的学术活动,在讲台上因身体不适被人搀扶下来,自此之后再也没有出门参加过任何活动,至今已有四五年了,因视力致残,许多事情力不从心,媒体的各种访谈也只能依靠自己的口述让人代笔,因此要记住许多的往事就更困难了,今年正好是唐云老师110周年纪念之际,我只能写上这么一点短文,暂表自己对老师的心意和纪念。

唐云《桃花鱼鲜》

了庐先生在文中也回忆起两件与他经历有关的往事,他表示,“我一直把唐云老师作为一个典型的名士派画家概括其一生。”

张大壮(1903-1980)